血糖監測有這個嗎?
針對工人維權人士的攻擊理應受嚴肅後果
經濟權益協會正在深思何時放棄被認定侵犯工人權益的製造商可能是合理的。 我們不得不中斷有關這主題的寫作,以引起人們對台灣工人維權人士面臨的暴力威脅的關注。
泰博科技是一家台灣上市企業,在台灣兩個地點之間,錄用大概一千名員工。泰博開發、直接銷售和供應其他公司銷售設備,包括電子監視器、溫度計、聽診器、測試條和其他此類設備。
泰博科技30%的收入來自歐洲;另 12% 來自北美。泰博希望成為全球血糖監測系統核心的製造商之一。
他們透過自己擁有的商業實體 [例如 ForaCare Europe 和 ForaCare Suisse] 來銷售設備。他們為 GlucoRx 等公司供貨。GlucoRx 是英國最大血糖監測儀銷售商之一,向英國的 NHS 供應這些設備,在歐洲也供貨。此處和此處的文件顯示泰博同樣供應 BodyTel Europe。BodyTel Europe 銷售與慢性病相關的監測設備,並且參與德國政府支持的促進「德國」科技出口的同盟。
爭議的概況
泰博的主要是菲律賓外籍勞動力,其就業條件的爭議混亂而激烈。 我們無法在本文中公正地闡述這一點。 經濟權益協會分析了關鍵問題,強調以下幾關鍵點:
歧視外籍工人,尤其是外籍女工。 這種歧視存在於企業政策層面,並且可能/很可能基於歧視性的政府政策。 它透過招聘費、住房有關限制和不穩定就業顯示出來。
透過限制工人的行動自由和就業自由來實施懲罰性規則。
企業對工會的鎮壓旨在鎮壓因工人對前兩個問題的侮辱感而引發的抗議。
這不是員工或工會想提高薪水、縮短工作時間或減少責任的糾紛,我們預料顯示企業和員工之間更直接利益衝突的糾紛。 最早的時候,糾紛只涉及到員工對尊嚴的關心。 泰博非建設性回應員工這些關心,促使了員工成立工會。隨後爭議發生演變,而結社自由的問題變得最明顯。
糾紛似乎將再次演變。 為了壓製而不是解決員工的顧慮,泰博習慣終止與爭議中關鍵人物的勞動關係,甚至乾脆解僱他們。幾個月後,工會最近擴大了糾紛,直接對就業保護的問題提及疑問。
經濟利益
泰博的 1,000 多名員工中有 140 名來自國外,其中大多數來自菲律賓。與其他國家的同儕一樣,這些移工也遭受招聘經紀人及其雇主的不公正強加。 其中一些是尋租行為,招募人員利用自己的位置從低薪水工人身上强更多的錢。 其中一些是雇主試圖轉移招聘費用或員工流失率帶來的費用。
例如,據泰博的工會,招聘經紀人迫使泰博員工繳一些費,即使經紀人沒有提供任何相應的服務。員工同樣想跟現有的雇主續約,也被迫承擔過高的費用。 其他費用是為雇主設計的。 據工會,泰博迫使想辭職的員工係咸亨一個月的薪水才能享受這個自由。似乎是為了執行這項規定,泰博也規定,外籍員工申請休假時需將一個月的薪水給他當押金。
對女性身體的控制
爭議並不局限於這些更多是經濟因素引起的利益。 每當國家從其他國輸入工人時,常常會出現限制這些移工的政策,而且往往帶有種族歧視的色彩。
據説,台灣規定雇主應為移工提供住房。 泰博可能更願意減少開支。 所以他們不租廠外宿舍。 他們翻新了厰樓的一層以實現住房的功能。 不過由於病床有限,加上男女混合宿舍的尷尬,泰博決定外籍女性必須住在厰內宿舍,同時給予外籍男性在厰外租房的自由。
這種對性別顯示不同對待的政策不是為了保護女性,而是為了控制她們的身體。 儘管台灣的規定禁止在生育方面歧視女性,但據員工,泰博迫使懷孕的外籍員工返回自己的祖國。 因被迫辭職的女性導致泰博得再招聘新員工,而這是有成本的手續,所以泰博試圖透過對規定住在宿舍的女性實施宵禁來限製女性工作以外的生活。 宵禁不僅限制了他們的閒暇時間。泰博禁止這些女性在宿舍外過夜,即使是週末。泰博透過強迫勞動來執行這些規則。 一名女性若不顧宵禁,將面臨被迫在企業廚房、餐廳和廁所所做 30 天清潔工作的風險,而且這工作任務沒有任何工資。
因外籍男性住在廠外,并不受到工時以外生活的這種審查或限制。
爭議出現並轉向結社自由
招聘費和宿舍規定促使該公司的一群外籍員工於 2025 年向政府投訴。 泰博對此行動的回應是不再為涉事員工續簽固定期限僱傭關係。問題就愈演愈烈,2025 年8 月,一群外籍女工成功成立了工會。泰博解雇了一名關鍵的工會人物,据工會也向其他工會成員施壓,威脅如果他們在年底前沒有退出工會,公司就會減少她們的福利並限制她們的加班。
到了12月,工會宣布可能舉行罷工,台灣政府因侵犯工人權益而對泰博處以罰款。 在隨後的協商中,泰博否認了招聘費,同意修改一些宿舍規則並重新僱用了一名工會官員。 其他工會官員由於定期僱傭協議到期而沒有被重新僱用。 泰博承諾重新僱用一名因懷孕而被解僱的女性。
2026年,泰博解雇了工會的一名關鍵人物,然後向員工張貼通知,批評她「與外人勾結」。 提到外部勾結似乎是為了批評汪英達,他是工人權益非政府組織「群眾服務協會」僱用的另一位工會官員。工會公開抗議解僱。 作為回應,泰博解雇了工會其餘六名官員,迫使他們搬出企業宿舍。在隨後的一輪抗議和協商中,泰博同意重新僱用工會官員,條件是他們退出工會。
儘管工會目前僅包括大概30 名會員,而泰博僱用 1,000 多名員工,這個規模小的工會投票決定可能舉行罷工,有利於說服政府扣留泰博用以雇用更多外國工人的許可證。
工會目前正在請求政府限制泰博的出口。泰博告訴政府,這可能導致數百個工作崗位流失。泰博繼續向員工施壓,要求他們簽署否認其工會會員資格的文件。 儘管這些文件在法庭上可能沒有用處,不過文件還能警告員工,無論是工會成員還是非成員,泰博努力識別不同的聲音,而自由説出自己心聲的工人將會面臨後果。
暴力的選擇
在這種環境下,暴力突然成為不可忽視的可能。 3月14日,在近500名招募經紀人的電話群中,有人建議綁架工人維權人士。 下面的截圖中顯示文本的關鍵內容:“要是某個常常找國外告狀,一直在幫外勞謀取不當利益的傢伙被綁了,要求贖金800萬,不然就把他點了…..你捐多少?”
對這個問題的回應,語氣好像有了轉變。一個人好像顯示繳贖金的意願,另一個人諷刺地懇求汪英達和另一名維權人士活下去,「饒他們一命」。 這些回應可能是為了消除前面問題的險惡語氣。 有些人可能會認為整個對話「只是」開玩笑。不過發送給數百人的第一條給人的印像是有人在尋找志同道合的同伴。 不可否認,即使是用這種語氣開玩笑,也會產生令人不寒而慄的效果。 當汪英達得知這些簡訊後,他覺得有必要透過公開承諾不自殺來保護自己。
煽動暴力的指南
即使泰博不是該文本的直接幕後推手,不過其中的一些措辭和汪英達的挑釁與泰博高級管理者在回應員工顧慮時的選擇是一致的。儘管工會享受尋求外部專家的支持的自由,泰博經常突出汪英達不是泰博員工,而憑此試圖抹黑汪英達參與工會的活動。 泰博反復稱他來自糾紛「外部」。在一篇網上、措辭激烈的批評中,泰博提及汪英達,並直接聲明糾紛涉及到「國安」。
他們在回應和處理糾紛的過程中專門針對他,並忽視了尋求他支持的員工心聲。 據新聞,2 月 4 日,泰博動員了 100 名員工請願「入」工會,迅速就試圖向公眾宣佈,他們投了票以從工會的位置罷免汪英達。在 2 月 23 日對未解決的糾紛的公開回應中,泰博提到員工抗議時,用了這樣的措辭:「汪英達們…今天早上…去抗議」。 他們特別點名汪英達,暗示他和六名未具體指明的工會官員可能會「搞垮」企業「若是整個公司會被汪英達們及六個幹部搞垮?」。同樣,2月23日,與菲律賓移工過去糾紛有關的台灣雇主協會,「社團法人台灣失能者家庭暨看護雇主國際協會」,也想給泰博支持,並進一步說,泰博面臨的糾紛不僅僅是公司內部的,而是受到「外部團體深度介入的」。
3月12日,就在3月14日提及暴力的文本向電話群被發出去前不久,雇主協會點名汪英達,並暗示他與菲律賓共產黨勾結。
利益團體的擴展網絡
我們可能傾向相信泰博沒有寫提及暴力的條文。 它們所依賴的出口目的地常常忽視勞動權益的侵犯,反而可能會感到有義務懲罰公眾可見的暴力。 泰博的高級管理者可能看得到這種威脅,因此他們可能會迴避訴諸明顯的暴力。
台灣的招聘經紀人和其他從移工的持續順從獲利的利益團體,存在於不易引人注目的行業的角落。 這給工人維權人士的安全帶來了更嚴重的風險。
我們想起2007年一名工人維權人士被惡意持刀的事件。黃慶南是中國大陸工人,2003年在工傷事故中被硫酸嚴重毀容。在重建生活的過程中,他來到深圳「打工者中心」擔任高級職務,利用自己的經歷指導工人在法庭上維權。打工者中心取得了足夠的成功,以至於附近的一些企業決定搬出去,因為他們認為接近社區中心增加了員工在法庭上成功起訴他們的可能性。 在此過程中,附近的業主損失了租金。 因此,一位企業主僱用黑手黨暴徒騷擾社區中心,希望迫使它關閉。 2007年11月20日,5名襲擊者襲擊了慶南。 他受了六處刀傷,其中一處幾乎割斷了他的左腿。
為泰博服務的招募經紀人正就是像此因工人維權而感到受傷的利益團體。 他們也正就是因少引人注目,可能會認爲如果自己使用暴力,被發現和懲罰的可能性可以忽視不計。 即使只有一個人向更多的經紀人提議籌集資金暗殺一名維權人士,這也不是一個溫和的笑話。 風險在於,心懷惡意的經紀人會透過這個笑話找到志同道合的同行,他們將在更離散的環境中討論下一步。
責任線
泰博是無辜的嗎? 我們認為他們的態度不能證明這樣簡單的結論。
泰博可能沒有人直接參與了提暴力的文本。 聯想到這一事件的曝光度,泰博可能會感到震驚。 然而,即使暴力的想法僅限於少數招募經紀人,更深層的問題是暴力的可能性會嚇到工人維權者和泰博的員工。鑑於泰博對員工問題和工會充滿敵意的歷史,沒有人會期待泰博批評可能對他們有利的暴力,也不會後悔其令人寒心的影響。
對泰博來說,這就是重點。 這種環境不利於員工的言論自由、以尋求明智的解決方案、與雇主和解。 環境也不利於結社自由甚至對自由擇業都製造障礙。
如果泰博希望在糾紛的下一步演變中保持一定的可信度,我們建議採取以下建設性的後續步驟:
堅決、公開地譴責暴力的建議。 適當的宣傳有利於使可能想使用暴力的少數群體重新深思他們的選擇。 此時此刻,泰博沒有必要屈服於員工或工會的其他關心點。 有必要直接拒絕使用暴力、承諾或暗示使用暴力,以向任何一方施壓。 除了更廣泛的公開通知之外,泰博還應確保與他們合作的每個招聘經紀人都會收到此通知。
停止聘用寫提及暴力文字的人員和經紀人的服務。泰博很可能擁有識別它們的途徑。 文本的模糊性可能會保護他們免受警方的追捕。 不過泰博對服務提供者的底綫應該高於無犯罪定罪的這麽低。 公開開玩笑地談謀殺工人維權人士的可能性是越界的。與此相關的可信的負責任的供應是不可能的。
檢視管理選擇和僱用招聘經紀人的政策。 員工抗議非法招聘費。 現在,有些經紀人過分自信地想像自己會對給他們帶來麻煩的工人維權人士進行報復。泰博應在適當的外部專業知識的支持下,確保其招聘政策充分發揮作用,以識別和過濾掉少可能遵守法律限制的無良經紀人。




